關於阿福,我說的其實是……

我妈从来就不让我们两姐弟学骑电单车,就算是身边所有的朋友都会驾着摩哆从我家门口经过,然后给我那个“你还真是书呆子”的表情。

但我妈却允许我坐她开的车,而且她都是开得很快。我总是一坐上去就抱紧她,然后她停下来的时候,我就会一支箭似的冲进店里头,然后拿着一卷带出来。

这是一段很疯狂又单纯的快乐着的日子。九十后的你,可能无法相像每天要给两块钱租带的生活。

而那时候,我最喜欢看的,就是那个沉默寡言,总是讲话嘴巴微微张开的蒋志光。

8fb98b6b09cbc0b18ec060971f921aff(图:壹周刊)

我全家都叫他“阿福”,那是他在《真情》里,那个胆小懦弱的老婆奴,乐天又容易知足的角色。我爸每次讲到这部剧,就会念念有词,埋怨在那几年里到底花了多少钱,看了1128集的《真情》。

本身也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演员,但特别钟爱他在《壹号皇庭》里那个周少聪的角色,所以在当他在《壹5》里头一开季不久就被人干掉,我也再提不起劲儿看下去。

除了很喜欢他的戏,我也买了一张群星合辑,里头有他的《天涯沦落人》,那时候我还是听卡带的,听完了那首歌,也就要在唱机里rewind才可以再听一遍。

回想起小时候,如果我喜欢某个人或某件事,我就会开始收集资料,然后把剪报都粘在一本记事簿上。我记得自己曾经找得很辛苦,因为他本来就已经不是大明星,而且为人非常的低调,以前都是看报纸找资料的,可想而知要了解他是需要多么”刻苦耐劳“。

就这样剪啊剪,剪了好几年,然后我开始上大学,也就没有再太留意他的消息。

他给我的记忆,就这样锁在老家的抽屉里。

但2014年,还是从头到尾,都充满了惊喜。

一个拒绝”公開”唱歌差不多二十年的歌手,今年都“好像”已经五十有三,竟然一夜爆红。

之前他退下去,是觉得自己无法兼顾要做歌手和创作,觉得自己不能为了当歌手而牺牲创作的时间去宣传和表演。他的选择让人摸不着头脑,呆在无线演了很多小角色,很多但很小,人人都称作“绿叶”才演的角色。

但自从《爱是永恒》出街以来,他的故事和经历也就慢慢被发掘和广传。现在他的歌迷和影迷,七十后到九十后都有,因为他的一句“不是每个人都要当楼奴”,还有对自己艺术和兴趣的尊重,让越来越多人追随他。

最近脸书上有人设置了一个名为《拯救乐坛》的专页,就是想用歌迷的力量召唤他复出再唱歌出专辑。就只有两个星期,人数已经接近三万。传媒专访他的时候,问他是不是会循众要求再唱歌,他却不为所动,然后抛下一句“我不是打铁趁热的人,等日子久了大家还喜欢的话,再打算吧。”

这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没有车也没有楼,只是有着一个圈里人都憧憬的家庭。

或许他此后还是没有出唱片,开演唱会,但他对生活明确的态度,还有对演每个角色的热诚,就是他在我们这个年代编写出来的平凡经典。

后记:我当天看到他《爱是永恒》的片段和报道,就赶快打电话回家告诉家人,而这种我们共同追随和分享的喜悦,很多年来,就只有阿福,可以把我和家人,紧紧连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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